夜深人静。霍曦从赌场下班回家,看见霍屿脸色发白,而两个崽崽正抱着柠檬糖吃的跟花猫一样幸福,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!
他哥卖血换糖果,给他的儿子吃!
一股怒火涌上心头,霍曦额头冒着青筋,阴鸷地冲霍屿低吼:“你他妈别以为搞这些事我就能原谅你!”
霍屿黯然垂眸:“……我只是想让孩子们高兴,让你高兴。”
“砰!”霍曦一拳砸在铁皮墙上,双眸猩红,嘴硬心软的厉声低吼:“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渣,血很干净?我儿子犯不着吃你拿血换来的糖。霍屿,你给我听好了,你再作践自己的身体,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喂狗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霍屿把干净的衣服递到霍曦面前,“去洗澡吧,水烧好了。”
“滚。”霍曦从兜里掏出一卷钱扔在霍屿身上,冷冷地把衣服攥在掌心。
霍屿低头一看,这卷钱足够他们丰衣足食三个月了。
——
翌日清晨,霍曦天没亮就起床在厨房忙活,等霍屿睡醒,他已经在赌场上班了,只是桌上摆着一锅炖好的滋补鸡汤。
老头子死之前,霍曦就跟沈夏梨商量好,倘若遭遇不测,他会带着二哥和崽崽们躲在贫民窟避风头。
而沈夏梨负责留在欧洲,跟池宴洲和嫂子Elisa稳住财团,把霍璟的资源和人脉把控到自个手中,防止霍璟这个二世祖败光资产。
等霍璟一死,他们就能顺利团聚。
留在贫民窟半年时间内,霍曦也没闲着。
不得不说男人能力极强,在贫民窟没待多久,就养了一批马仔,成为当地赌场的老板,他们一家四口从小破木屋搬到平房再搬到洋房。
霍曦给的生活费十分丰厚。素来矜贵自傲的霍屿却没铺张浪费,自己就两套衣服来回换,钱都用在崽崽们身上,给他们买书本、请家教。
尽管生活在贫困潦倒的城镇,但在霍屿的照顾下,霍靳庭跟霍靳沉小朋友该受的教育一点没落,该长的个子一点没少。
霍屿的人生只剩下两件事:照顾侄子、思念池夏欢。
——
某夜,霍曦跟几个合伙人喝酒喝到神智不清,回家直接躺在了沙发上,手机顺着大衣口袋摔在地毯。
霍屿拿薄被给他盖上,瞥见地上的手机,难得找准时机,用霍曦的指纹成功解锁。
他找到了池宴洲的聊天框,发现每个月池宴洲都会带着沈夏梨去一个地方:【江城大道89路,13号。】
难道这个地址就是池夏欢的住所?
霍屿眸色瞬间明亮,天知道他有多想见到欢欢,想到每晚湿润了枕头。
他亏欠池夏欢太多,欠她一句道歉,欠她一张拍立得照片,欠她一本结婚证……
翌日清晨,霍屿就跟霍曦提出休息的要求,让家教老师帮忙照顾两个侄子,旋即买票飞往帝国江城。
可当他捧着白色拍立得和香槟玫瑰站在江城8913号面前那一瞬,所有思念和幻想都彻底毁灭……
霍屿是第二天走的,回到东南亚之后,他陷入了长时间的抑郁,成日和那只白色拍立得作伴。
恰逢几个赌鬼纵火,洋房被烧得面目全非,霍屿冒死冲进火堆,把池夏欢留给他的拍立得救了出来,两只大手深二度烧伤,皮肉烂掉。
——
医院。
霍屿薄唇惨白的躺在病床上,他正准备睁眼,耳边就响起了医生的叹息:“霍老板,你哥哥是癌症晚期,再怎么医治也是徒劳,就算吃天价药也扛不过几个月。”
霍曦语气很冲:“张医生,不到我哥断气那天我都不会放弃,多少钱多贵的药都不是问题!”
霍靳庭和霍靳沉两个小朋友紧紧抓住白色床单,哭得眼泪直掉。
他要死了么?霍屿阖上眼睛,逃避扑面而来的悲伤。
其实,没有了池夏欢,他早就想死了,只是他还来不及见证弟弟跟弟媳复婚,来不及见证弟弟坐上霍家家主的位置,来不及见证第三个侄子的诞生。
——
霍屿以为自己不会再为池夏欢以外的人掉眼泪,可是当他站在远处,看见霍曦跪在寺庙磕头请求大师给他做法事的画面,眼角还是淌出一滴泪。
大师冷漠的摇头,说霍屿这样罪孽深重的人,医无药,佛不渡。
是啊,他曾经为了争权,请雇佣兵和基地的人暗杀霍曦;害死了沈夏梨的第一个宝宝;给沈夏梨下哑药。
甚至,他害得池夏欢打胎,逼得池夏欢绝望坠海。
他霍屿就该千刀万剐,下地狱。
——
半年之期已到。
霍曦跟霍屿在曙光来临之前,带着霍靳庭和霍靳沉去爬了一次山。
小沉宝扯着霍靳庭的运动裤,萌声萌气的撒娇:“哥哥、哥哥!我好累喔,爬不动了怎么办?”
霍靳庭立刻蹲下身,“上来,哥背你。”
霍靳沉萌乎乎的趴了上去,被哥哥高高撑起,稳步登山。
霍屿看着两兄弟的背影,侧过头睨了眼霍曦,薄唇勾起:“跟你小时候一样可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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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霍曦直接岔开肉麻的话题:“离开东南亚,你跟我回江城。威尔在那边有实验室,抗癌药在做了。”
霍屿打断他:“阿曦,我活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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